“最让我意难平的是,他每半年做一次体检,血常规、B超单子都基本无异常,怎么突然就告诉我们,肝上长了个14.4厘米的瘤子?”

说这话的是王青的爱人,她的声音里依然哽咽。王青来自广西,今年41岁,从事汽修行业二十多年。自幼携带乙肝病毒的他,近几年才开始口服抗病毒治疗,但一直谨遵医嘱,规律用药,定期复查。虽然B超曾提示有“轻微肝硬化”,但其余指标基本正常。这让他和家人一直以为,生活虽有小插曲,但大体平安。
然而,2025年12月,平静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打破。王青饭后总有些犯恶心,但因为能吃得下饭,他以为是“消化不良”,加上工作繁忙,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直到2026年3月,他在例行体检时才发现异常——肝脏占位,大小约14.4厘米,被确诊为原发性肝癌伴肝内多发转移。
王青对碘造影剂过敏,当地无法进行介入治疗,只能选择靶向与免疫治疗,当地医生保守估计,预后较差——“长则一年,短则三四个月,甚至随时都可能走。”
当时的王青,肝脏已经出现液化坏死,癌症带来的腹痛让他无法进食,整体状态极差。王青的爱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,一想到丈夫定期检查却还是没能早期发现病灶,明明那么年轻却随时可能撒手人寰,家里还有才1岁和7岁的两个孩子,不由心生绝望,几乎天天背着王青偷偷哭泣。但她不肯放弃,打算带着丈夫到广州寻找治疗机会。可大医院挂号难、排队久,入院至少等一个月。
王青等不起,在一次偶然的社交平台求助中,她结识了一位同病相怜的肝癌病友,并因此知道了广州复大肿瘤医院。
一番咨询后,2026年5月,抱着最后一线希望,王青夫妇走进了复大医疗六科。李红梅主任团队迅速评估病情:原发性肝癌诊断明确,且已出现肝门、腹膜后多部位淋巴结继发性恶性肿瘤。面对巨大的肿瘤负荷,团队决定采用肝动脉灌注化疗(HAIC)。
该疗法已成为治疗部分肝脏恶性肿瘤的重要选择。它利用肝癌90%以上的血供来自肝动脉、正常肝70%以上的血供来自门静脉的特点,将高浓度化疗药直接注入肿瘤组织,使其缺血坏死。但难题在于——HAIC同样需要造影剂引导。为了破解王青的过敏困境,团队制定了周密的脱敏治疗方案,硬是在“禁区”中开辟出一条给药通道。
“两次治疗后,肿瘤就缩小近5厘米,原有癌栓没了,肿瘤指标甲胎蛋白也下降至正常。”妻子在复述这个结果时,忍不住掩面而泣。那是劫后余生的感激,是压抑了数月后的彻底释放。


△上图为入院时影像图,下图为两次HAIC之后的影像图
王青夫妇说,这里和别的医院不一样。没有行色匆匆的冷漠,没有排长队的焦虑,每次返院复查都像回到一个积极向上的大家庭。最让妻子感动的是,当医护人员得知王青早年因锁骨骨折做过钢板固定术后,竟主动翻阅多年前的病历资料,仔细核实钢板材质,只为确保后续核磁共振检查的安全性。此外,在得知王青为低保户后,医疗六科团队积极为他申请复大博爱基金,希望能够以实际行动协助他渡过难关。

目前,王青仍在接受介入化疗联合靶向免疫治疗,影像评估已达到PR(部分缓解) 的状态。后续待肿瘤进一步缩小,将视情况争取消融或手术切除。

王青的经历并非个例,在临床中,这种“定期检查却突然查出大肝癌”的情况并不少见。这背后的原因,既是肝癌狡猾的生物学特性,也与我们常规体检的“局限性”有关:
1. 肝癌的隐匿性
肝脏是人体最“隐忍”的器官,即使只有30%的正常肝细胞在工作,身体也能维持基本运转。肝癌早期不痛不痒,且肿瘤生长往往呈浸润性,而非膨胀性挤压,因此不会引起明显的包膜牵拉痛。
2. B超的“视力盲区”
常规体检中的腹部B超虽然无创,但其分辨率受限于仪器、操作者经验以及患者自身条件(如脂肪肝、肠气干扰)。对于早期小病灶,B超极易漏诊;而对于某些浸润型肝癌,其边界不清,在B超下甚至难以与肝硬化结节区分,容易被误判为良性病变。
3. 甲胎蛋白(AFP)的“假阴性”
约30%-40%的肝癌患者,其甲胎蛋白(AFP)指标是正常的。如果仅依赖这一项肿瘤标志物,很容易产生“万事大吉”的错觉。
4. 检查频率与手段
对于乙肝肝硬化患者,每半年一次的B超+甲胎蛋白只是基础筛查,而非早期诊断的金标准。当B超发现可疑结节时,请及时加做增强CT、增强核磁共振(MRI)或超声造影。













